像葡萄一样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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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8-13 03:10: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像葡萄一样酸
      
   
      
    象葡萄一样酸
      
    奔跑的开水
      
      
      
    ----穿紫色裙子的女孩,她带我进入秋天。
      
      
      
      
      
    有一个夏天,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说她叫葡萄,她穿紫色的衣服。在夏天她花姿招展地走过每一条街道. 从她的眼神里我却看到了夏天正在老去. 她紫色的裙子在热浪里飘过街道的时候, 我斜躺在林荫道里,数着叶缝里透下来的光束。
    在南方的某座城市,她穿着有着紫色的榴莲花的裙子招摇过市。所有的人高昂着头颅急匆匆地,我看到了紫色的闪烁,一个专心研究着地砖的花纹的女孩。
    在绕过了几个路口后,我跟着她走进了餐厅。我坐了下来。
    我们一起愉快地吃完一顿饭。然后她说:我认识你,但我不认识我自己。
    我说是的,认识我的人不认识自己,我认识的人会认识更多的自己。
    我说我可能爱上了你了。我爱上了葡萄爱上了紫色。
      
      
    她说她要和我一起度过夏天,她拉着我吃遍每一条街道的小食。她要我在每一个有烟花的节日和她一起黯然地看着焰火淡去,再很温柔很温柔地告诉她焰火不是永恒。
    她总要我搂抱着她,她说那能创造最佳的温度。她说现在的空调越来越不行。
    而每当这个时候,另一个女人,她跟随在我们背后.她冷冷地提醒着我,她说可怜,你们都很可怜.她说开水你迟早要把葡萄给逼疯的.
    这是个有点神经质的女人,正如她的名字一样,她象一只被追逐的兔子一样对一切抱以冷笑.而现在,我对这个叫兔子的女人说: 是吗? 正因为我们没疯,所以才能在一起.可那又怎么样?
    于是我们继续,我们继续着将世界藏在怀抱的最底层.继续着一口口地品尝着黑色的水果.
      
      
      
    葡萄讨厌黑色.她痴迷的颜色是红色,她的唇火一样红.但有意无意之间,她总是下意识得穿上紫色的裙子,她画着紫色的唇膏.我在我黑色的外套里看到她的世界象傍晚的水晶,妖异无比地诱惑我,象诱惑一个刚入世的孩子.
    我开始相信真理, 相信偶然,相信未知是可解的.
    有天我把葡萄带回了家. 她正襟危坐着, 表情带着无可比拟的微笑. 她紫色的唇有血腥的欲望,我的母亲对一切都刨根问底. 她坐在饭桌前仔细的打量了葡萄的每一个动作.她询问了一些诸如你"你今年多大了"还有" 你家里几口人吃饭"这样的问题.而葡萄都一一回答了.
    而让我满意的是,她对一切所表示出的亲和力.在需要的时候,她的唇膏会渐渐黯淡下来,虽然我还是喜欢紫色.
    最后我的父母点了点他们并不高贵的头颅.葡萄让我的父母读到了她如何热爱真理, 热爱生活.我的父亲悄悄跟我说,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女人,她有正当的工作,她举止得体大方----总之她将改变你,你将使你最终厌弃黑色。
    我轻轻笑了笑,几乎每一个在我身边出现过的女人父亲都说她很适合我,或者我需要找一个这样的女人。其实他不过想告诉我,我必须热爱生活,象一个正等待着最后的化验报告的癌症患者那样热爱生活。
    出门的时候,葡萄问我,为什么你的父母喜欢问这些问题 ?
    我说,只是因为你喜欢回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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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叫做兔子的女人她成天躲在一些流光溢彩的场所窥视着走过的男人. 她没有工作,她以和男人策划未来为业.而事实上,她拥有一张只有充满故事的女人才有的脸蛋.她和陌生的男人能在酒吧聊到天亮.在暧昧的灯光下,她的眼睛里有着一种近乎神经质的兴奋.
    她说她喜欢和我说话,她说我不多的言语里有着哲理的碎片.我说是吗,好象没有什么比夜色更模糊不比女人的眼神更复杂的哲学吧?
    她从没有作更多的表示.她的眼睛里有被压制着的光芒,象被煤车碾住的地火。她说从没看过我那样如此明澈又如此幽深的瞳孔,象看到了交错的铁轨,在我面前她什么都想说什么都不敢说更不忍心改变什么.
    她经常跟我说的一句话是:明天,奇迹在明天绽放着它昙花般耀眼的光芒。一次她突然跟我说:我的明天在不同的地点有不同的奇迹,但我不是很清楚,那些遭遇是不是会与你有关.
    说完这句,她定定的望着我。她的手在空中虚虚地划着圈。
    我说兔子你知道吗,没人知道我明天地球是不是会缩小,缩小到只剩下你自己。那时你还谈爱吗?
      
      
    我讨厌派对,我讨厌任何让我有窒息感的事物.而葡萄,她拉着我不停地见她的朋友,拉着我和不同的人碰杯.她让我更多的现出我的虚伪.我知道,她脸上的线条里隐藏着太多的和谐感. 这使得她紫色的唇膏总是被不同的酒,不同的空气所抿灭 但为什么她的吻如此炙热如此让人喘不过气?
    在一个私人酒会上,我遇到了一个男人.他西装革履,优雅地旋转在女人中间.整个宴会上他带动着人们的眼球.他走到我面前说,葡萄跟着你真是幸运.
    我微微一笑,我说是吗,葡萄跟着任何人都能得到她要的感觉,何况她还年轻.
    葡萄过来了,她看着那个男人的目光里丝毫没有掩饰.她笑着问那个男人:你认识开水?
    男人转过头看着我,他说你叫开水?这名字真有趣.
    我说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比我的名字更有趣.
    我想我忘了告诉那个男人,其实我是一个天生的抑郁症患者。
      
    `
      
    日子并不是很有趣,我去了兔子常去的酒吧喝酒.叫兔子的女人正把一个双鬓发白的男人送出酒吧,那个男人走出好远还回过头来说兔子,我等你我明天就和你离开.
    兔子告诉我,她发了一笔横财.她说她可以结束她不停的追逐了.
    我说好象是你一直被追逐着不是吗.兔子满脸悲愤,她说你为什么那么爱说实话?为什么你不给我点安慰,告诉我说我可以带着这笔钱去周游世界?
    我说你喜欢听假话是吗, 那么我现在恭喜你,你终于可以找一个你喜欢的男人坐在最舒适的汽车里去周游世界了.
    兔子说你还是那么不会安慰人,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终于有机会不用任何顾虑地享受一次旅行了?
    是吗?我说兔子,按照经济学来说,没有任何事情是不用成本的.
    我说别提这些了, 说说你的横财那弄来的. 兔子大笑, 她说还不是刚才那个无聊的男人身上弄来的,一个吻就让那个爱说黄段子的高级知识份子掏出了钱. 她说那个男人还指望明天跟我私奔呢, 真是可笑.
    我开始想,这个世界不只女人笨,其实男人也挺笨的.
      
      
      
      
    有一天我突然开始长时间地注视着葡萄。葡萄也发现了这一点,她说这是好事。
    我想是好事情吗?我说好说象我越来越分辨不出你的唇上的色彩是紫色还是红色,它们好象已经搅和得让我怎么看怎么恐惧。
    葡萄说有什么好恐惧的,她说你喜欢黑色是吗?其实黑色才是最不纯粹的色彩。
    我告诉葡萄说歇斯底里应该是我现在最好的表达方式,我说葡萄你看到没有,夏天要走远了,夜更长了。但是无论在是在哪个季节,我想我还是习惯黑色,象我习惯你紫色的唇膏一样。
    葡萄说你别骗我了,其实你什么也没看到,你什么都不会看到的,兔子告诉过我,其实你的色彩很单调,你的世界里所谓纯粹的黑色只能象在阳台上没有被雕镂过的丝巾一样挥舞,那是你一个人的世界里不多的有动感的物什。
    我暗暗的感到有点悲哀,葡萄,还有兔子,她们都是最聪明的女人.她们的悲哀在于她们对自己,对世界都有着很好的预计,有很好的要求。她们在城市里的任何一条街道上走过,都会有让人侧目的欣喜感觉----可谁在乎那感觉呢?
    我对葡萄一笑,我说幸好我不是个画家,我不喜欢空白的画布。如果有完美的画作,那么它的底色应该是黑色。
      
      
      
    那个在派对上认识的男人有着一双很好看的双手。他的身上总洋溢着浓郁的烟草和空调的味道。葡萄说那是生活的味道,甜甜的,象蛋糕上的草莓。以后的日子他常出现在我能遇到的不多的场所。他的问候有着极好的感染力。他接近葡萄,也接近着我,这使我甚至怀疑他是一个双性恋(最后这证实了我的猜测)。
    他说他最爱的是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呼吸着清晨的湿气,然后围绕着市区飞快的跑上一圈。有一天他带上我和葡萄,来到一个空荡的广场。他深呼了一口气,作出了一个与空气拥抱的姿势。我们都不是很明白他的企图,我嘟嚷着谁要是爱在这寂静的连心跳都仿佛停止的清晨来观看你表演谁他妈是猪头。
    他转过身来,他的表情似乎想告诉我一个故事。他看了看葡萄,又看了看我,最后叹了口气。
    他说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们来这里吗?他说葡萄你是如此动人的一个女孩,我爱你,但我也爱开水。
    我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但已经迟了。他飞快地跑了出去,踩着空气,踩着他自己长长的影子跑向了雾气当中,象一支箭飞快地脱离束缚着它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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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离开对我和葡萄意味着什么。葡萄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或许她知道那是徒劳地。又或许这个男人的离开只是忽然间用了他决绝的方式来提醒着我和葡萄。可他提醒着什么呢?
    在这之前甚至直到现在我和葡萄都一直沉默着。我们在清晨起床的时候沉默着,我们在散步的时候沉默着,我们沉默地看着对方在面前走来走去,在这如此狭窄地房间里我们面对着对方竟然熟视无睹。我突然间明白,我们必须作点什么了。
    我问葡萄,还想我陪你去小食街吃饭吗?还想我们一起去看焰火吗?
    葡萄说想,可是你再也没有了出门的勇气。
    勇气?葡萄说我没有勇气再陪她一起出门了。
    葡萄看着我,她说不如白癜风中科医院好我们结婚吧。
    我说好,我们结婚。从此作一个幸福的人,关心粮食和蔬菜,还有未出世的宝宝,是吗葡萄?
    我其实还想问问葡萄,那幸福的闪电的背后,是怎样的风雨欲来呵。
      
      
      
    我去找了兔子,她正举着整桶的颜料忘画布上泼。这幅画上强烈的色彩中有极其混乱的美感,我仿佛看到成群的野马深陷在紫褐色的沼泽里,蠢蠢欲动。兔子问她画的怎么样,我不置可否 。我说兔子,知道吗?我要结婚了,不过我想离开段时间。
    兔子吃吃地 笑着,她说是吗,我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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